【Wired 硬塞】川普祭出口管制,美企在中國 AI 據點未來堪慮

隨著管制強化,美國科技公司要在人才濟濟的中國維持 AI 實驗室營運,勢將面臨愈來愈多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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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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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 WIRED《Export Controls Threaten the Future of AI Outposts in China》,作者 Will Knight 。台灣康泰納仕集團授權提供,INSIDE 編譯。

微軟(Microsoft)、Google、IBM 等美國大公司赴中國成立研究實驗室,藉此運用中國人工智慧(AI)專業人才並掌握科技脈動,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但現在美中關係日趨緊張、管制日益強化,許多觀察家不禁猜想,這些海外基地是否瀕臨關門大吉。

美國商務部上上週對 AI 軟體祭出新的出口管制,目的顯然是要避免美國企業輸出 AI 科技,供中國解放軍訓練無人機或教會智能系統解析航照。雖說管制規範的實際適用範圍會有多廣仍待觀察,但這批新措施也不可能是美國 AI 演算法、資料集與晶片遭受的最後一波管制。事實上,美國商務部已經在衡量是否進一步管制 AI 軟體;美國總統川普的政府也逐漸深入細究矽谷如何與中國互動。

針對這種現象,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 International Studies)資深副總詹姆斯‧路易斯(James Lewis)表示:「我認為不會有任何美國政府官員期待能阻擋中國發展 AI─中國已經發展得相當好了,但是官員不希望 Google 或微軟等企業協助他們。」

路易斯並提到,美國企業可能會縮小在中國的營運規模,來回應這波新出口管制。他說:「假如你開始看到微軟與 Google 啟動精簡縮編,就會知道趨勢走向。」

過去幾年來,美、中兩國政經關係緊張,已讓 AI 成為火力集中鎖定的對象。AI 領域正快速躍進,雙方都有機會取得龐大經濟利益和戰略優勢。中國 2017 年 7 月公布野心勃勃的國家 AI 計畫,讓地方政府與企業對 AI 計畫傾注數十億美元。美、中兩國也都致力控制 AI 科技來服務軍事目的。

上上週的出口管制只是影響美中關係的最新事件,此前美國已出手限制跟中國 AI 公司的商業交易,讓中國研究員面臨更嚴格的簽證審核,並公開反對美國公司區從北京要求。

「我認為不會有任何美國政府官員期待能阻擋中國發展 AI─中國已經發展得相當好了,但是官員不希望 Google 或微軟等企業協助他們。」~詹姆斯‧路易斯,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科技專家

2017 年 Google 在北京建立 AI 研究中心時曾指出,現在 AI 研究有許多里程碑與研究報告出自中國。Google 當時並表示,北京團隊的工作計畫將包括 AI 基礎研究、籌備會議,以及和中國研究人員合作。宣布成立研究中心的部落格文章還提到:「中國在 AI 和機器學習領域,擁有許多世界級頂尖專家。」

由於 Google 為了抗議中國政府審查與監視,2010 年便把搜尋引擎退出中國,使得 Google 赴北京成立 AI 研究中心的決定更顯突出。Google 也在推動設計一套適合中國市場的修正版搜尋工具,但今年在員工、政治人物與民眾的抗議聲浪下,被迫降低推動力度。目前無從得知 Google 北京實驗室有多少員工。

至於臉書(Facebook)等美國其他科技公司,則被中國實際拒絕上門營運;與此同時,行動 App 微信(WeChat)等中國土生土長的公司,近年已成長為市場霸主。在美國政府試圖封鎖對中國的技術轉移之際,中國現在也更加努力複製並力拼取代美國技術。舉例來說,據悉中國中央政府去年 12 月已下令官員 3 年內得把辦公室裡的外國 PC 和軟體移除。

路易斯指出,如今前往中國設立據點的公司或許得被迫接受美、中兩大科技強權逐漸脫鉤的事實。「有家公司的人跟我說,他們在中國可能只能再撐 7 年。」他說:「不過情勢主要得看中國人能多快製造出可以匹敵的產品。」

中國境內的美企基地不僅僅是合作的象徵。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1998 年便承認中國有潛力發展成研究要地,在中國建立第一個美企大型研究實驗室「微軟亞洲研究院」(Microsoft Research Asia)。這間實驗室很快就證明自己的價值,並陸續對 Windows、Office、Xbox、Bing 等重要商業計畫貢獻出力。該實驗室也快速採用來自美國的 AI 新發展,2012 年曾展示速度近乎即時的英進中翻譯系統。另外,蘋果公司(Apple)在中國也有幾處研究中心;亞馬遜公司(Amazon)今年則是在中國南方製造業重鎮深圳成立研究實驗室。

這些科技公司不太可能輕易放棄他們在中國的 AI 據點。事實上一些觀察家認為,中國人才與數據的吸引力太過強大,美國公司無法全面裁撤。美國塔弗茲大學(Tufts University)兼任教授湯瑪斯‧豪特(Thomas Hout)曾就中國市場廣泛諮詢各方看法,他說:「之後會有些小問題,可能得暫時撤離或關門。」「但這些大型跨國企業極度擅長規避中國的相關障礙,中國當局也希望他們到中國,因為他們十分先進。」

另一方面,隨著中國科技產業逐步成熟,過去幾年來,包括百度、滴滴出行、騰訊、阿里巴巴等大公司也到美國境內設立以 AI 為主力的據點。然而這些中企如今遭遇新審查,以及母國經濟情勢變嚴峻等情況,一些企業可能已在考慮縮手。

「幾乎所有美國和中國公司都在檢討本身的研發風險。」中國科技產業專家、中國金融投資網(China Money Network)總編向冀(Nina Xiang)表示:「中國企業已關閉不必要的美國實驗室,部分原因可能也跟節約成本有關,這些公司全都開始勒緊褲帶。」

面對中國科技產業愈來愈能自行創新的情況,美國企業能否取他人之長、借用想法與創新,或許愈來愈重要。白宮當前戰略似乎忽視截斷與中國的聯繫將不利競爭的事實。

「美國若採取科技孤立主義戰略,恐將適得其反。」英國牛津大學(Oxford University)學者、中國 AI 產業通訊刊物撰搞人丁杰熠(Jeffrey Ding)表示:「Google、微軟亞洲研究院,還有其他在中國境內設立研發實驗室的跨國公司遠赴海外,不是在做慈善事業,或是有意幫助中國解放軍。他們希望的是融入全球創新網絡,把海外得來的科技進展運用進母國基地中。」

或許有點令人驚訝,但在美中摩擦加劇、壁壘增多的情況下,還是有人懷抱希望美中兩國能找到共通立足點,並主張脫鉤可能不利創新。

獲業界支持的華府智庫資訊科技與創新基金會(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副總裁丹尼爾‧卡斯楚(Daniel Castro)表示:「機器學習領域的進展能嘉惠所有人,在健康等領域尤其是如此。」卡斯楚並指出,AI 問題所在可能完全不在研發層面,他說:「AI 領域許多進展很快就被商品化,所以由誰開發技術,似乎不比誰採用技術重要。」

責任編輯: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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