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科技新浪潮:廣告狂人 Cindy Gallop 告訴你怎麼打一場 300 億美金的 SexTech 群架

Make Love Not Porn 乍聽之下不就是一個素人上傳成人片的平台,有什麼了不起的嗎?但那不只是情慾流動,還包含過程中的笑場、亂成一片等等意外,彷彿是一個沒有腳本的成人實境秀,自然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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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Cindy Gall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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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 Pornhub 因掃蕩非法暴力色情片不力而成為箭靶,網路也吹起一片哀嚎與拯救的戲碼,Pornhub 雖然不是流量最大的成人影音,但能有忠誠度這麼高的顧客,這品牌也算是值了。不過比起 Pornhub,最近情色界更吹起一股 UGC (user generated content)素人風!

「什麼?多年來性愛啟蒙大師 Pornhub 的片比起 UGC 都太假了嗎?」

如果你有這種疑惑,那遠在紐約那端的 Make Love Not Porn (MLNP) (編註:網頁連結有成人內容)想溝通的對象就是你。筆者這次趁著去紐約旅行的時候,與廣告界狂人Cindy Gallop 聊聊她是如何在資金拮据的狀態下,還能讓 Make Love Not Porn 不只是素人成人影片的平台,更是情趣商品與媒體搶搭合作的寵兒!還是第一個登上 TED talk 大方diss顏射等成人話題的狂人。

MLNP 是個意外(謝謝客戶)

多年前網路交友剛萌芽的時候,Cindy 接下交友軟體的行銷推廣任務.然而身為團隊裡唯一單身的員工,為了研究這個交友軟體,只好硬湊了個帳號,姑且一試。當年 40 幾歲的 Cindy 簡單寫了一下簡介沒想太多等著看互動。不知道是不是廣告人天生文案力太強,竟然收到許多年輕男子的邀約。喜出望外之餘,Cindy 也開啟了邊玩邊研究的日子。

當別人很羨慕 Cindy 在小鮮肉圈的豔史,Cindy 卻是越來越苦惱。這些年輕男子不是看了很多 porn 影片,怎麼還不知道要怎麼取悅女人?除了看片之外,小鮮肉們都不會互聊嗎?原來網路上這麼多免費的 porn 並沒有解決大家不敢公開討論性愛的問題,反而讓大家在誇張情節中產生更多迷思跟誤解。乍聽之下有點令人訝異,西方國家的人不是比較能公開講這些?難道我們都被慾望城市騙了?

Cindy 笑著回,西方人也是人嘛(尤其是男人)即使社群媒體方便大家交流想法,但偶包者居多,不炫耀就已經很好了,誰還敢問性愛技巧? 一來怕被貼標籤,二來多沒面子啊!

「當對方誤以為每個女人都很喜歡被顏射的時候,我就覺得我該做點什麼改變這個亂象了。」這句話不只是對我說,也是當年她在 TED Talk 的演講開場白。

10 年前 MLNP 快速湊起的網站,開宗明義就挑明 porn sex vs real world sex 的差別,也打開了全球關於性的話匣子。Cindy 開始收到全世界各地來自不同性向與年齡層的訊息,抱怨在性生活上面碰到不滿足與困惑,卻又不知道該問誰,該跟誰說。

目標不是 Pornhub,而是真實成人內容的 Facebook

乍聽之下不就是一個素人上傳成人片的平台,有什麼了不起的嗎?為了守住 real sex 這個關鍵,每部片都經過人工審核,確定不是為了收視畫面刺激而演出來、零瑕疵的橋段。什麼是 real sex? 不只是情慾流動,還包含過程中的笑場、亂成一片等等意外。彷彿是一個沒有腳本的成人實境秀,自然不做作。

大家勇於在 Facebook 分享照片、錄影。可一旦跟性相關,就會突然龜縮,甚至被平台屏蔽下架。

Porn 的確有很多暴力跟不妥當情節,畢竟它是幻想情節。但雙方合意的性愛或是相關討論,為何在現今社群媒體發達的年代,仍是隱晦不太能聊的?當人們能輕鬆地聊性愛話題,不就也能把相關商品與內容正常檯面化。除了更願意公開討論之外,所有一般商品享有的評價機制、不也是擴大市場的商機跟避免延續錯誤迷思跟性暴力的方式?

MLNP 的初衷是,如果有個安全可以隨時決定影片要不要下架的空間,那我們是否也能創造出一個討論真正性愛(而不是假性愛、假高潮)的社群平台?

只有異性戀情節嗎?

MLNP 的內容提供者(Cindy 暱稱為 stars,素人演繹者)有各種不同的性向,但唯一共同點就是都是經過我們人工審核沒有造假的真實性愛內容。就跟一般色情網站會有的分類,少了幻想暴力情節,多了幾分真實與情趣嬉鬧。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真實人生不是只有鏡頭特寫,而是過程可能會出現的混亂或是笑場畫面。與其說是偷窺,不如說比較像是當大家卸下心防的時候的真實過程還有應對。

Cindy 特別強調,MNLP 並不是反 A 片。A 片有娛樂價值,但它並非真實的性愛。如果我們都不討論什麼是真實的,我們怎能期待觀眾分辨得清楚真實與娛樂誇張情節?

MLNP slogan: Pro sex, pro porn, pro knowing the difference.
(享受性愛,享受 A 片,但也享受了解兩者的差異與價值。)

有豐富經驗懂玩的,也會玩得漂亮

像性愛這樣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該做的防護還是要有。人性本來就有狂放不羈的一面,但如果老是放映危險的做法,大家就會習以為常,反而讓所有人暴露在更多危險當中。你想玩,那你就好好的了解什麼才是真正的性愛。先不要說你要對任何人有感情上的負責,至少在衛生上,自己總得把關吧。

傳統 Porn 影片裡就算有戴套,也都把戴套過程剪掉了。MLNP 時常拋出主題與會員們互動,例如前陣子的分享並示範怎樣不破壞浪漫氣氛下將套子戴上。這不才是真正玩家該懂的嗎?MLNP 說穿了,就是一個 UGC 的內容平台,強調真實性愛的情慾流動。

想來拍片,MLNP 也樂於分潤至少 50% 出去。你可以選擇不露臉,你也可以選擇隨時想下架就下架,我們公開透明,也從不隱藏。

Sex Tech 新創:從無奈走到無限商機

根據 Crunchbase Diversity Report 顯示,約只有 3% 的創投資金會投給女性創辦人的新創公司。

比起一般新創,MLNP 除遇到女性新創團隊常遇到的募資不易等窘境,也在營運所需的各項服務都到處碰壁。光是開個公司戶就花了 4 年才有銀行願意放行,收付款也不能透過 Paypal。講個很簡單的例子,紐約地鐵戶外廣告可以接受壯陽藥的產品廣告,卻依然不能接受 MLNP 的廣告?

雖然創投比比皆是,但只要你做的是 SexTech,卻是禁忌碰不得。不過只要包裝成熱門關鍵字如區塊鏈,資金就像中邪般的投入。SexTech 相關的創業永遠只能私下講,偷偷做。但說好的科技來自於人性呢?

到頭來,連投資人也很擔心別人的眼光。

「即使明白 SexTech 的確是個不可錯失的商機,但很少投資人願意讓別人知道他投資這個項目,更不用說會像其他創投一樣在社群媒體上大肆宣傳最近又投資了什麼項目。所以別人可以卡個大咖的投資人,到處宣傳有賺到邊際效益,我們就沒這種福利。」Cindy 苦笑說。

一般募資平台連想都不用想,連上架個遠端按摩棒控制器都會被 Kickstarter下架。即使是 ifundwomen 這種女性友善的募資平台,一般民眾即使贊助你的計畫也不會大肆替你背書宣傳,難以做到其他商品有的連鎖效應。現實就是大部分人願意在社群媒體上的分享的內容多是能夠提升自身的形象(承認吧),但一般人仍懼怕替 sex 相關的內容背書。

畢竟是廣告人出身,Cindy 也不是省油的燈。比起一般天真的內容平台,MLNP 在一開始就已經想好除了訂閱之外的獲利模式。除了天使投資人的 US$1M,MLNP 也積極佈局品牌合作,如原生廣告等。

隱藏版商機

情趣商品礙於網路媒體的審查機制,無法了解使用者實際的體驗感受,更無法了解真正使用方法,因此過去情趣商品開箱文總是很隱晦,圖文展示的方式其實並沒有真正示範使用方法。因為 MLNP 的內容定位在真實呈現,因此迎來與 VICE Media 旗下的女性媒體 Refinery29 的情趣商品開箱合作。Refinery29 找來 MLNP 的內容會員實際示範使用,並分享感想,實際體驗影片則在 MLNP 上觀看。有趣的是,即使從沒買過的人也因為了解使用方法而勇於下單。除了 Refinery29 之外, 目前某電商巨頭(洽談中,因此無法揭露)正在洽談在該平台成立 MLNP 專屬特區。

我們的內容對於觀眾來說是一種娛樂與交流,但對於品牌來說,其實隱含著品牌不管花多少錢、「問」都問不出來的 insight。試想車內裝、床墊、餐桌等都是會發生性愛的場所,但有多少相關品牌設計過真正符合需求或是獨特定位的日常生活用品?前陣子就有記者為了寫一篇關於自慰和雙人性愛的差異不知從何寫起,主動接洽 MLNP 之後,透過觀察影片才發現許多以前不知道的觀點與差異。這些真實的性愛影片 data,難道不也是這 USD$30B 的 SexTech 或甚至一般以性作為定位的商品所需的使用者經驗資料嗎?

MLNP 不只是個娛樂內容平台、也是個指標性的品牌(badge brand)。簡單而言,會追蹤 MLNP 的粉絲,也是懂玩有情趣的人。

單一品牌募資不容易?那就集合其他 SexTech 品牌一起打群架!

所以不能做實體、數位廣告?Cindy 這個廣告狂人也沒在怕。與創意行銷製作公司 JaneWayne Pictures 去年中在紐約街頭快速做了場 MLNP 的快閃行銷。用投影的方式直接把想講的訊息,用影片的形式投影在紐約大樓牆面。

難以找單一投資金主?那就直接創立專投情趣商品的創投基金,把力氣花在將炒作 SexTech 話題檯面化、公開討論讓它正常化,成為業界都能公開談論的話題,並期待與其他科技類新創平起平坐。

「當你有個顛覆產業的新創,你的責任是要改變世界來正視它,不是試圖符合這世界的普世價值。我也是這麼跟我行銷界的客戶說。」—Cindy Gallop.

Cindy 除了出席一場又一場相關國際級會議之外,也積極網羅 SexTech 產業各大品牌的新創企業,協助投資人掌握高獲利潛力的情趣產業新創。根據 Stratistics MRC 預測,SexTech 2026 年的市值將從 2017 年的 USD$30B 成長至 USD$122.96B。相信任何投資人都不會想錯過獲利機會,但挖掘這些投資人是目前很費力的痛點。

身為半個華人,Cindy 其實非常了解東方文化。她創立的情趣產業創投,All The Sky Holdings, 就是來自於女人撐起半片天這句話。「什麼半片天?女人可以撐起整片天好嗎?」於是 All the Sky Holdings 就誕生了。

雖然目前還在籌備階段,當募資達標後,預計投資的標的物主要希望能夠以完善跟提升整體 Sex Tech 產業的 ecosystem  為主。如對 SexTech 友善的金流、電商平台等(目前所有相關服務都拒絕成人內容)。

下一步?開發交友功能?

MLNP 的內容創作者已經在詢問是否能夠開放平台內會員的交友功能。既然大家都這麼坦誠佈公自己在性愛的需求,那不如開放用性愛面配對的交友功能?除此之外,目前也有手遊相關的資源正在籌備開發中。如果能夠再透過具有娛樂效果的手遊變成性愛達人、瞭解性方面的需求跟取向不是也蠻妙的嗎?至少比某些約砲軟體上的會員真誠多了。

Cindy 給所有新創與勇於做不同嘗試的同業的話:

  • 關鍵在你,別落入需要有投資人或相關人脈才能成事的迷思。
  • 不用理別人怎麼想。

關於 MLNP: 

  • 2009 年在 TED Talk 提出 MLNP 網站概念,劈頭就先從 A 片帶動的顏射迷思開始
  • 2018 年獲得天使投資人資金 USD$1M
  • 2019 年成立 All The Sky Holdings 協助找尋能夠完善 SexTech ecosystem 與 infrastructure 的新創公司 (募資找合作夥伴中)

Cindy Gallop 紀事與趣聞:

  • 替英國知名廣告公司 Bartle Bogle Hegarty 開拓國際市場,一路從亞洲到美國,成功網羅可口可樂、雷朋等國際知名品牌。
  • 2003 年獲頒紐約女性廣告人協會最傑出廣告人奬。
  • TED、SXSW、the Association of National Advertisers Conference、Web 2.0、ad:tech 等各大行會議的 keynote 講者。
  • 獨特黑色風格的紐約宅邸成為知名嘻哈歌手 The Notorious B.I.G.  "Nasty Girl." MV 的拍攝場地,也登上各式內設計雜誌。
  • 除了 MLNP,仍持續以品牌行銷顧問協助各大願意嘗試顛覆產業的企業。
  • 父親為英國人,母親馬來西亞華人,家中共有四姐妹。

What is SexTech?

#Sextech 當初由Cindy Gallop 啟用這個 hashtag 來引起更多人關注這個產業。所謂的SexTech 是任何跟提升、開創、甚至顛覆與性愛相關的科技與產業。

責任編輯:Chris
核稿編輯: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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