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能再思考,發口罩這件事能再數位化一些些?

作者日前曾以民間身份參與了跟口罩徵用相關的會議,看到現在民眾在街上排隊耗費的社會成本,讓他不禁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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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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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作者投稿,經 INSIDE 編審後刊載。作者米球,東海大學 EMBA 畢業,專案管理師。本來打死不願成為公務人員,卻在 28 歲之後發現自己的天賦就是在分享跟協助別人,投入人資工作,相信鍵盤與文字可以感動全宇宙。作者曾參與官方對口罩徵用相關會議。

我不是一個網軍,我不是 1450,我只是一個從疫情開始,就略為參與其中的人。

先說一個大前提:我認為到目前為止,政府的防疫措施從大方向開始到許多細節,整體都還是對多過於錯,這點真的非常值得國人同胞給予肯定。

但我也因此沉寂了很久,因為政府許多官員已經從過年前開始日以繼夜的為國人健康不斷努力,現在發文也真的有點「政治不正確」。不過我還是想保持著幫助台灣更好而非否定政府的心情,說說我該說的。

1/22 那天我以民間身份參與了一場跟口罩徵用相關的會議,會議上我提過,我認為口罩分配最有效的方式是用電商的方式寄貨,收件人一人限購一盒。

對,產量有限,但用物流成本跟實名制的方式進行確認,透過金融支付工具轉帳付款,我不相信政府無法跨部會做到這樣的資訊對接。透過金流加上物流,超商取貨可以看到熱點,那些地方人口數跟訂購數差太多,政府就應該補足那邊的問題,也不會因為鋪貨到超商而形成口罩黑數。

以金融從業人員的專業來看,法令裡面就有說過,已可追蹤之支付工具。今天不管你是用自己的存款帳戶、信用卡,都可以確認申登人資料。

但當時卻因為政府認為實體通路才有效,加上某家大型跨業的電商平台說,過年期間如果接了政府這個委託,他們會被客訴到爆。所以就悍然地拒絕了,以至於前期一直把資源投入在實體通路這種地方,後續就是搶購、囤積。

是的,我還有口罩,所以我也沒去排隊,也認為第一線醫療人員更需要這樣的需求。

但時至今日我認為該說的還是得說,原本一盒口罩以衛福部採購的美德向邦醫療用外科手術口罩自己在網拍上銷售四盒不到五百元,還加贈品,卻在過年期間,一口氣暴增到政府規定的每盒上限不得超過 300 元天花板左右。但口罩這種以前的夕陽產業,OEM 廠商很多,合約價提供給品牌通路的,甚至每片出廠成本低於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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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美德官網連結前往 PCHOME 商店街之畫面,目前官網已經移除連結,但商城仍在(https://www.pcstore.com.tw/e-careshop/M58459487.htm)

當政府定錨了售價,價格就回不去了!

去年才剛去華新口罩觀光工廠,口罩的價格是便宜的;有次感冒,我去康是美要買口罩,抱歉口罩是加價購,所以任選一件加價 149 就可以拿到一盒 50 片的中衛醫療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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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民眾發現,沒被徵收的口罩廠還是持續生產,民眾因為恐慌,而去找這些小廠。而小廠原本生產的單價的確是一塊錢左右,除非他的原料漲價。但,又如何呢?無論如何,民眾已經認為合理價格至少一片是五塊,五塊以上到多少可以接受,就看市場機制。

通路決策問題,導致供需失調

中央政府把戰備口罩丟到實體通路的結果,是實體通路業績大好,哪裡有口罩,往哪裡跑之外還順便採購一些東西,但完全不知道這些子彈(口罩)打去哪邊了,誰買了多少,直到開始運行藥局實名制開始。

民眾破口大罵經濟部,但事實上經濟部這次真的是怎樣都會有聲音,因為都是配合中央疫情應變中心的規劃在執行。無論是口罩徵用、通路、市場掌握,充其量是一個執行單位。

經濟部工業局掌握工廠、原物料,在 80/20 法則下,徵用了大廠,卻也被罵小廠沒徵用。商業司為了被交辦要滿足民眾所需,不斷的聯繫通路維持價格穩定、供應充足,但仍舊抵擋不過因為上頭認為要先通路要實體後虛擬的問題。

唯獨很慶幸的是,沈部長率領的經濟部同仁,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掌握了口罩廠商外銷狀況,先發出禁止出口的命令,再來在短期內就完成盤點通路、工廠,並且協調廠商加班。

反而釋放戰備口罩的衛福部,一下子說口罩要找經濟部,一下子說要找工業局,就是不能找他們。食藥署同仁在第一天上班,被交付的任務,是供應 60 萬片口罩給藥局、藥妝通路等。但民眾卻也拿到這個同仁的電話,紛紛致電詢問。

戰備口罩的部分,因為一下子瞬間供應給實體通路,導致庫存量降低,才會有後續限制購買口罩、徵用產線的事情發生,徵用及增加產線,補足醫護人員的口罩,這點我認同,但因為徵用的關係,導致業者既有客戶轉向未被徵用的廠商,政府有甚麼對策去因應?

政府能確保這些配合防疫而徵用的口罩業者,在疫期過後要求國內醫療體系優先採用,而不是考量價格後採購國外便宜的口罩嗎?我想,很難!因為我們的健保制度已經大幅的壓抑了各項成本。

還有原本已經在倉庫待出貨,卻因一紙徵收「即日起產能」的徵收令,卻被擴大解釋為全廠,連倉庫貨品都被載走,導致有現貨訂單無法履約,這已經違背了消保法(這些貨都已經有訂單,也交付貨款了,就跟禁止出口但若已經接到信用狀或貨款可個案申請出口一樣,應當要寄出),也可能讓這些被徵收業者吃上無法履行契約的法律糾紛當中,更甚者,廠商需要取消訂單,退回貨款,這些都是政府在一開始沒有想到的問題後的問題。

我深深地知道政府同仁在崗位上都辛苦了,在這邊謝謝你們,但也請考量政策是否周全,配套措施是否完善跟方便民眾。政府思維應該變更,特事特辦,在 1/23 日那天,我就已經聯繫好整個以電商方式寄送單盒口罩的出貨方案及資源、人力、銷售通路。沒有人想賺這一筆錢,大家的共識都是,幫政府也幫大家,國難財不能發,國難一定得救的心態,願意在過年加班投入這件事,但政策方向已經拍板,電商通路確定不供貨。

如果還有新的政策,是不是能讓民眾一次買夠一定的數量(例如一盒)但未來多久內無法再購買,一卡通提出的電子支付實名制是很有效的辦法。

另外,我也從昨天開始鼻塞、輕微咳嗽,喉嚨癢癢的了。在這之前我遵照政府的指示,健康的人不需要戴口罩,但我現在不健康了。我搭著捷運,輕微的咳了一聲,旁邊的人立刻跨了一步遠離我。這就是社會的現況。

但,對於一個咳嗽的人,是否需要每天更換口罩?我想是應該的吧!就時間成本來說,我沒那個時間去排那七天兩個,因為我根本不夠用而且緩不濟急。就時間點來說,口罩配送抵達藥局的時間,身為上班族的我必須在我的工作崗位上,而不是在排隊的人龍裡面。

如果今天是七天兩片的政策是心安。那麼是不是應該開給有症狀的患者處方箋去買口罩呢?

再說另一件事,昨天真的很感謝公司同事幫忙。把自己孩子的口罩分了一些給我,讓我孩子在上學時有口罩可戴。雖然政府有說健康的人不需要戴口罩,但開學時孩子沒口罩總會引起別人的側目。加上你並不知道其他的孩子有沒有生病,我孩子又是敏感體質,你說打個噴嚏或咳嗽會不會嚇死其他家長跟孩子?

但這種無形的壓力,是不是另類霸凌,我們還不知道。

我自己知道產能有限,甚至自己朋友是口罩工廠,家裡的口罩量一家六口也剩 40 片(真的!)其他的被徵用、派人盯場,一片不能少的狀況,持續加班會不會讓抵抗力變低?

沒有人願意生病,但生病之後呢?家長必須要花上攏長的時間,才能去排隊買到口罩,讓自己的小孩不受異樣的眼光。這樣是對的嗎?產業已經夠慘了,卻又要人民去消耗更多的時間去排隊,浪費的無形成本跟企業損失呢?

讓民眾在街上排隊,這樣的社會成本,打敗我們的將不會是病毒,而是我們內心的恐懼。

責任編輯:Chris
核稿編輯: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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